逆风飞扬

2008-2-14 　 全球品牌网 　 艾学蛟

  元月6号，随《中国摄影报》摄影团到印度进行了为期13天的摄影活动，收获颇多，想借博客表达一些看法。

  每到春运期间，中国都上演着壮烈的火车进行曲，有人称为“中国式春运”：大大小小火车站挤满了人；或豪华或简陋的火车上，人满为患，令人窒息。但是，当中国人一直以中国人太多为火车拥挤为借口时，很少有人会想到，人口达13亿的印度，其交通拥挤程度更是不可想象，有人戏称——印度天天都是春运。

  由此，我想到了刚刚结束不久的印度之行，印度的交通以“脏、差”著称。火车站很破，照样拥挤，人头攒动。但是，印度的火车站拥挤却井然有序。同样是人口大国，同样把火车作为长途旅行的最重要的交通工具，铁路网络密如蛛网，但与中国相比，却有序的多。在我看来，主要原因在于印度列车与中国列车的立足点不同。印度重在为旅客提供方便，中国则是重在为管理提供方便。从查票一事可见一斑。

在印度，没有检票，只有抽查。从进火车站开始，就没有检票，车站大门洞开，旅客可以随意出入；在印度火车上还是无人查票，甚至整个行进过程也很少查票。车上会有查车票的时刻，查出未买票者，会重罚，如印度某列火车上的牌子提示，如果没买票被发现，会被罚款1500卢比，但印度行程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票也只有200卢比。或许，在很多人看来，逃票只是一种小概率事件，但一旦被抓住，则是100%的惩罚，甚至让他终身铭记。省去了检票的繁琐程序，印度的火车站不会出现长龙般的队伍，每个人手中捏着一张票，等待工作人员检验是否有车票或者车票的真伪。因为缺少了检票程序，节省了很多时间，所以，印度的火车拥挤而有序。

中国则是普查，进站前查、上车时查、出站后还要查，无休止的查，而且每个人都要查，检票员忠于职守、孜孜不倦，把每个人乘客都看成假想敌，“眼观六路，耳听八方”，不放过一条漏网之鱼。很明显，经过三轮普查，从表面上看，增强了对乘客的管理，但是由于过于频繁的查票，拖延了乘客时间，反而不利于缓解火车站的拥挤状况，也增加了火车站的负担。

首先，这是一种对乘客集体不信任的体现。每个旅客都是“嫌疑犯”，都有不买票的可能性。即使一百人、一千个人中只有一个人逃票，这一百人、一千人都在被检查之列，即“宁可检查千人，不可使一人漏网。”似乎自列车在中国行驶以来，一贯坚持所有的乘客都是假想敌的习惯，所以，没有人去质疑，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，更意识到要上纲上线，提升到“群体性信任缺失”的高度。但常态，并不意味着就是合理的，经过与别国的比较，我们才发现，原来常态也未必就是好的。

其次，延长了乘客在火车站的时间。进站、列车上、出站三道关口的检票，都需要时间，这大大增加了乘客滞留在火车站的时间。在时间和空间固定、流量不变的情况下，每个乘客停留的时间越长，就意味着更多的人涌入这一固定的空间。所以，滞留在火车站的时间越长，就越会导致更多的乘客在火车站逗留，从而使得火车站更加拥挤而混乱。这看似节省管理成本的检票制度，反而成为增加管理难度的障碍。因此，中国的火车站拥挤而无序，也就不足为怪了。

最后，与印度相比，这是对人力、财力的额外支出。例行三次普查，需要专门的检票员，尽职尽责地“抓”人，这增加了列车工作的负担：一需要抽调一部分工作人员，练就火眼金睛，对乘客逐一检查；二需要支付这部分工作人员的工资，又是一笔额外支出。因此，与印度的列车工作相比，中国的列车需要付出更多的人力、财力。

从某种程度上说，中国的火车站是严进宽出，而印度则是宽进严出，管理方法的不同，导致了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。任何管理方式都要在现实的土壤中落地生根，由于环境不同，也有可能出现南桔北枳。所以，我们也不能奉行拿来主义，把印度对列车的管理方式照完全复制、照搬，但我们可以适当加以借鉴，逐步完善我们现行的列车客运制度，真正体现以列车工作中“以旅客为本”的宗旨。